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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年刻章超5万枚 ,广州这位篆刻匠人真牛!

大洋网讯 老西关的篆刻匠人项颂秋,从14岁开始刻章,如今仍然刻刀不停。61年时间,他刻过的章超过5万枚,政府机关、本地知名品牌、乃至香港企业等都有他的手迹,热爱中华文化的外国人专门请他刻章收藏。“什么章都会刻”的项颂秋,拿手绝活是叠字章,国内能刻的手艺人屈指可数。

随着电脑刻章的出现,项颂秋就没有再做公章了,但仍有海内外客人登门拜访求私章,因为他的手艺实在难以替代。手工篆刻逐渐趋向于一种民间艺术藏品,他的两枚寿山石印章就在拍卖会上拍到近万元高价。关注传统文化的街坊希望这门手艺能够进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得到传承。

三代篆刻世家,父辈曾为陈济棠刻章

项颂秋生于刻章世家,叔公项信南是清末广州著名金石篆刻家,父亲项少南也颇有名气。三代人给不少名人政要刻过章,许崇智、陈济棠、余汉谋⋯⋯民国时期的几位粤督都从项家手中拿过印章,当年陈济棠还曾专门邀请项少南到政府里刻章。

基因自带篆刻天赋的项颂秋,14岁开始入行。1960年,为了帮补家计,他进入文艺刻章印刷社当学徒,跟着老师傅学手艺。刻章需要用到各种字体,他在面前放一本字帖,钟鼎文、小篆、隶书……依葫芦画瓢。几年时间,原本“大字不识几个”的项颂秋,硬是认下了几千字。当同一年进厂的学徒把自己的作品交上去评选时,项颂秋拿了第一名。

香港企业连夜派车到他楼下护送印章

1976年,项颂秋开始做公章,这也是他职业生涯中为数最多的作品。经过他手的政府机构、企事业单位印章,出现在街坊的证件上、企业的合同上。“公章质量要求高,但收费不高。”由于量实在是大,最忙的时候,他打着吊针都在刻章,工多艺熟,甚至可以不打底稿,直接在章上面刻。

几十年做同一个行当,项颂秋刻过各种材质的印章。最贵的是象牙(现已禁止),次之是玉石,还有金属、牛角、木头等等,他通通都会。“还记得珠三角一个经济实力很强的县级市,公章指定要用牛角,牛角既硬且韧,比木头难刻许多。与之相邻的另一个县级市,则用价格稍逊的木头。”

在项颂秋家楼下,曾经停过从香港过来的车辆,专门护送他刻的章。那是香港一家银行的公章,时间要得很急。晚上十点多,车辆在门外等候,一拿到章连夜赶回香港。项颂秋还记得自己最后刻的两个公章,那是2006年,对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,要在牛角章上面刻一艘小船,颇为别致。结束40年的公章篆刻生涯之后,如今他只做私章。

外国客人情有独钟,喜欢乌龟配人名

和平西路上的一栋简陋的小楼,既是项颂秋的家也是他的工作间。记者采访当天,就有两位客人在门外等着拿章。“我们是北京过来这边做生意的,听说这位师傅手艺了得,找他帮忙刻私章。”

“什么章都会刻”的项颂秋,最得意的还是叠字章。顾名思义就是文字上下叠印,字上还有字,比如“独向白云归”印章,底下是字体较细的“独向白云”,居中是加粗的“归”。“这需要在刻字时做到下细上粗,现在能做叠字章的匠人屈指可数了。”

在项颂秋家中,墙上挂着一幅字迹娟秀的日文书信。这是一位日本客人写给他的感谢信,答谢项颂秋为自己刻章。私章客人之中,相当一部分是热爱中华文化的外国人。“以前有一位在广州工作的美国客人,特别喜欢乌龟,每次都要求刻上造型生动的乌龟图案,还把自己的名字和乌龟放在一起,和中国人的忌讳完全不同。后来离开广州前还专门宴请我们一家,印象特别深刻。”

电脑刻章盛行,手工篆刻买少见少

如今,公章基本上都是采用电脑刻印技术,不再需要手工了。人手篆刻行当不复往日兴旺,生意凋零人才流失,项颂秋平均每月刻章的收入也就两三千元,稍微弥补一点家用。

但是,手艺的价值还在,人手刻章更加趋向于艺术收藏品。2018年的一场拍卖会上,项颂秋叔公——项信南的两枚寿山石印章,分别拍得17250元,项颂秋自己的两枚寿山石印章,也分别拍得9200元。

“有些客人需要刻花体英文,或者要刻定制的图案,还有中文字库没有收录的文字,外面的电脑刻章没办法做到,满广州找,别人都不会做,最后才找到我这。”项颂秋说。2015年,他获评“岭南文化艺术高级工艺师”。今年已经75岁的他,虽然还能拿刻刀,但是这个行当已日渐息微。关注传统文化的街坊希望,这门手艺能够进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得到传承。

文/广州日报·新花城记者 李天研

图/广州日报·新花城记者 骆昌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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